会一种已经过时的技能是怎样的体验?

2022-01-20
如果现实是一艘忒修斯船,船上的我们该如何生存?

文/巴九灵

古希腊历史学普鲁塔克,讲过一个“忒修斯船”悖论:

忒修斯和雅典青年(从克里特岛)返回时乘坐的船有三十桨,一直被雅典人保存到了法勒鲁姆的德米特里时代,他们把腐烂的旧木板拆下,披上更扎实的新木材。
于是,它成了哲学们的典型案例——关于茁壮事物的逻辑问题:一方认为船还是那艘船,一方认为船不再是那艘船。
当每一块组件都替换,它还是不是忒修斯船?从亚里士多德到霍布斯,这个问题辩论了两千年。

其实,现实就是一艘充满著悖论的“忒修斯船”。时代的方舟上,乘客换回了一批又一批,器物换回了一代又一代,各种称谓却保有下来。

这艘方舟不只在替换组件,还在持续进化,木板变成钢板,帆桨变为机械推进。我们口中的“生活”,已和祖辈口中的“生活”截然不同。“生产”“消费”“自学”“休闲娱乐”,都有了不同的内涵和外延。

乘坐忒修斯船,该如何生存?从明日(11月17日)起,吴晓波频道视频号将开启“中国式演化”系列直播,与大聊一聊演化时代里的存活法则。

01.造
“造”一词,在中国可以追溯到周朝。“建”一事,则可以追溯到更久远的年代。《太平类聚》有云:“黄帝建,故号轩辕氏。”虽然缺少实物遗存证据,但古人对此深信不疑。

时至今日,当我们把蔚来、小鹏、理想并称作“造新势力”时,此建与彼造似乎不可同日而语。

其实不必横跨千年,如今的造和四十年前的造相比,有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
一个多月前,小巴去了趟一,在红旗文化展馆里,拍到了一辆领导人阅兵时乘坐的红旗原。


我们要说的不是这辆,而是它身后的画作,缩放来看:


当时的是这样其实的:一群人围着一辆,敲敲打打,造好了,开不一起,就再去找哪里出有了问题,零部件打算一批,反复地试。靠这种方式,新中国第一辆高级轿,耗时33天就试制成功。

留下的真实照片是这样的:


常有人说道,“用市场换技术”的发展战略是失败的,早在改革开放前我们就自己用上了红旗,后来技术反而敢了。

这样说道的人,就没明白造与造的差别。

从1958年试制到1981年停产,各型号的红旗总计生产了……1540辆,年均生产60多辆。每辆的成本从6万元至22万元平均,政府采购价格仅4万元。由于成本过低,红旗自1981年投产,直至1996年才复产。

单件小批量生产和现代化大生产,是两种几乎不同的工业模式。能否不计成本地造出一辆,这是政治问题;能否一天用上1000辆,则是经济问题。

中国需要的是后一种“建”。

到了2021年,红旗工厂内是这样的:


很多环节过于先进,不便展示,只能自由选择公开发表公布的照片

过去的敲敲打打,现在在焊接间构建了100%自动化。

这是仍在建设的兴旺工厂。有数的长青工厂日生产能力400—500辆,蔚山工厂日生产能力1300—1400辆,也就是说,如今红旗一天的产能,超过当初20年。

如今中国一年建2500万辆。

“建”一词仍在持续演化。

2016年,小巴曾参访过一企的德国工厂,在那座堪称自动化率96%的工厂里,最无法被机械替代的工序是什么?是运输物料。不断有工人开着小,载着零件,穿越在间里。

而在红旗的间里,运输环节已被AGV(AutomatedGuidedVehicle,自动制导)接管,就是最近几年内发生的变化。

下一步,是生产工序与云技术的融合,机械自动化已经取代了人手,数字智能化将逐渐取代人脑。这是正在发生的变革。

02.驾
造在变,所乘同样在变,对于这一点,普罗大众有可能更为熟悉。

我们就不从“驱登古原”开始想起了,直接对比现代。十年前的“杨家司机”,还以拥有这些技能而自豪:

1.会开手动挡

享有手动挡驾驶执照是一回事,能进手动挡上路是另一回事。除了大货、大客司机,对于一般的驾驶者来说,这项技能越来越多逗留在情怀层面。

2019年的一项国际统计表明,在购新的中只有1.2%为手动挡。随着各型的手动版本逐渐停产,随着电动占到比越来越低,留下这项技能的充分发挥空间也越来越小。


2.活地图

十几年前,忘记城市里的大街小巷,可以在脑海中很快规划出一条从A点到B点的最佳路线,还是一个租赁司机的必备技能。更进一步,他可能知道那条路近但是容易堵,那条路绕但是更快。

十几年后,打时遇到一个不信导航只信自己的司机,乘客往往只不会深感绝望。

3.目测距,精准停

这项技能的前一半,已经通过倒雷达和推倒影像解决了。

这项技能的后一半,随着自动泊功能的普及,早晚也会被解决问题。

从油到电,从人工驾驶到人工智能辅助驾驶,从交警指挥官到城市大脑调度,上述技能正在离我们远去,而我们的驾驶体验也在进化。

03.工具
还有很多词语,在随着工具的变化而演化。

昔日,中国发明者了印刷术。今日,中国是阅读电子书和读者纸质书比例最相似的主要国。当我们谈论“阅读”时,和父辈所说的“阅读”恐怕不一样。


来源:visualcapitalist

1990年,人类学邓巴提出一个人能保持紧密关系的人数上限是150人。如今专门从事社群运营的同学,未必同意这个结论。邓巴时代的“社交”,和这个时代的“社交”恐怕不一样。

几年前,父母看见我们在饭桌上拿着手机,会唠叨:“别玩游戏手机了。”如今,你可能会理直气壮地回答:“我在挣钱。”子女所做到的许多“工作”——比如社群运营——恐怕父母们难以理解。

工具的进化,也伴随着许多技能的过时。

一个八级焊工,该如何在自动化率100%的焊间里反映自身的价值?

一个“活地图”司机,该如何在导航系统软件外反映自身的价值?

一个擅长于制作书皮的人、一个擅长记忆人名的人、一个心算极快的人,一个点钞极炼的人……他们就像是财万贯的富豪,但持有人的是一个已灭亡政权的纸币。

乘坐忒修斯船,当周围的一切都在更新,我们要如何更新自己?什么是易朽的“纸币”,什么才是保值的“黄金”?这是每一个人都该思维的问题。

作者|木有药师|当值编辑|范程远

责任编辑|何梦飞|主编|郑媛眉|图源|视觉中国


安翰科技 安翰科技 安翰科技 安翰科技 安翰科技